明明訪問曾國祥。話題,還是圍繞曾志偉。
兒子第一次做導演,曾志偉是其中一位演員。新片上畫,曾國祥走遍大江南北,曾志偉陪伴左右,鎂光燈,永遠射在老爹身上。
「無可否認,有個老豆叫曾志偉,一定是好事。」0 F7 s" j+ o2 L% [
曾國祥說,以前,極力迴避曾志偉兒子的身份,有捷徑不走,偏要行冤枉路,只為一啖氣。6 [1 J8 {7 C: x$ K0 A+ p( M
「現在,釋懷了,既然可以行快幾步,為什麼再介意?」7 v# Q2 ^5 W2 E
離開前,曾國祥悄悄說:「做過這麼多訪問,你算問得最詳細。」不是我特別落力,或者,只因為今次曾志偉不在身邊。


單親
曾國祥不似姐姐曾寶儀,身為曾志偉第二任妻子的長子,自小跟父親在香港定居。「與其說一齊生活,我覺得更加似單親家庭。阿爸很早便搬走,只是間中回一回來。小時候,很反感,心諗:『係咪真係咁忙呀?』% g7 M  P9 I  \0 Q
「每一次見到他,我也緊張。大家的關係一直很疏離。現在,熟絡了,才開始理解阿爸是個怎樣的人:他太需要群體生活,遠遠超過對家庭的需求。- R% |! z( g1 w4 X  t. y) P& q
「可笑的是,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似他,越來越喜歡一大班人的氣氛。拍電影,也是一大班朋友聚集在現場最吸引我。」
曾國祥明知自己當不成第二個曾志偉,也不願。但,父子就是父子,總有一脈相承之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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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需要羣體生活,遠遠超越對家庭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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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國祥很記得,孩童時代只跟隨父親到過片場兩次,兩次都被燈光師臭罵,留下不良印象。父親的一大堆喜劇呢?「他次次也演鹹濕佬,做兒子的,怎會喜歡?」. Z9 p( V2 y6 M0 u5 O
對電影產生興趣,是在溫哥華讀中學時,曾志偉正在香港風流快活之際。彷彿跟父親無關。「升大學,選科,第一時間剔走電影系,因為,要入行,回香港,一定入得到。」結果,曾國祥選了社會學。* e; t, r. r% B4 d0 r4 G4 |
「我第一次對阿爸表示要拍戲,在十四十五歲。他很反對,做幕前幕後也反對,不斷勸我考慮清楚。到我讀完書,才知他一早為我安排好,要我去陳可辛的公司由低做起。3 ~; W) ?6 Q$ X2 t
「他就是這樣,幫了忙,不會出聲。」3 o0 z! s9 W1 i/ ^
還不是靠老豆?「對,阿爸人緣好,前輩們一定錫我。換個角度看,也有很多人以為志偉事事幫我搞掂,不敢騷擾,我也白白錯失很多機會。
「何況,近幾年,幫新導演開戲最多的,還不是他?我們有共識,不想令全世界認為老豆開戲俾個仔,又封了我的路。」
九年前回香港,首項工作是《見鬼》的打雜,然後到《伊莎貝拉》的編劇,再到《戀人絮語》的導演,不算快,也比很多人快。「如果要快,我肯定快好多。6 D3 T! ]( v9 K$ m8 t. F- L) S
「做導演,最需要學識搵老闆。老闆沒時間聽你慢慢介紹,你要用一兩句說話去將故事形容得很吸引。# }, T3 i( F$ W
「這方面,阿爸十分叻,我很弱。」3 K7 V# Z/ X; _( k$ S8 g2 V
拿着劇本,先後被投資者推了三、四次,心灰意冷,也有想過不如叫父親幫手算數。「不忿氣吧。一開始就要靠老豆,以後怎樣做下去?唯有再跑多幾轉。」
辛辛苦苦完成到第一齣,足夠了。「新導演,第一套戲,票房不重要,最緊要製成品似模似樣,不太差,自自然然有第二齣。見過太多例子。」換句說話,下次可以叫父親做老闆了。「我沒有借助名人之後的身份換取太多方便,自我感覺是良好,但如果看開一點,可以行快很多。其實,真應該利用一下特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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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曾志偉。「最記得他常喝醉,試過在卡拉 OK房陪他睡足一晚,感覺,很特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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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曾寶儀同父異母。「她影響我,比阿爸更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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綽頭
父親去年再做導演,拍的是《七十二家租客》,賀歲片王;一年過後,再拍大堆頭倒模作。「我以前齋攻文藝片,歧視商業片。你問我,我的目標一定不是曾志偉,一定是王家衞。」& z6 W" p& k* }
典型二世祖心態?「王家衞根本是頭腦精明的生意人,只不過人家的市場放在歐洲,不用理會香港。對我來說,有獎沒獎不是大問題,最重要照顧到投資者,不要累人蝕錢。」4 K$ `' L  ^6 \7 q
曾國祥再一次說,他越來越似曾志偉,因為越來越擅長計算。處男作,找來曾志偉飾演有外遇的男人。「當然是綽頭啦。由曾志偉主演我的電影,一定有話題,怎會介意焦點不在自己?你們要認為功勞全在他身上,隨便,我知自己貢獻了幾多。」0 t6 _' a5 F2 N7 H8 o, E: d
所有事,也講求綽頭。曾國祥初入行,已經視導演一職為奮鬥目標,因為身份特殊,才被拉去當演員。做演員,賺錢易,但跟父親的正面比較更明顯。「我永遠不會自我介紹成曾志偉兒子,相熟朋友也知道這是我死穴。$ ~0 G) B  M3 S# q6 p  g$ i1 n
「我口才差,不是主持的材料。做演員,靠的不全是演技,還需要很多社交應酬的能力,我不懂。我不是曾志偉相識滿天下,我愛熱鬧,但朋友只得一堆,少曝光,久而久之,自然少工作。
「我也想多些幕前工作,不為虛榮,是為生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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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開戲,愛情片。「愛情片多人看,最商業,但同時可以拍得比較細緻。」
朋友
關於曾國祥本人,還有兩件事。  Y5 a9 }4 b6 c# ?# {% d7 t$ _: Y
2003年,曾國祥在彭浩翔執導的《大丈夫》飾演少年曾志偉;到 2005年,彭浩翔拍攝《 AV》,曾國祥升格為主角之一; 2006年,《伊莎貝拉》。「我是編劇,拍攝過程也幫了彭導演很多,連執行細節也相當清楚,是到那一刻,我才開始有信心當個導演。」
然後,在 2010年《維多利亞壹號》,二人還有合作,彭氏甚至當了《戀人絮語》的監製,關係密切。我以為曾國祥一定受彭浩翔影響……「彭浩翔對我完全無影響,我們是朋友。」反應比想像中急促。4 y7 I3 D& j/ F
另一件事,在週末晚翡翠台重播的《機動部隊——絕路》,乍見曾國祥飾演病態青年。演技,原來不比影帝父親遜色。

我沒有借助名人之後的身份換取太多方便,其實,真應該利用一下特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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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歡把說話放在前頭的受訪者。訪問前,曾國祥已聲言不會談論被 o靚模唱衰性史的緋聞,如何一腳踏三船,甚至四船,一概不提。我好奇,但尊重。1 w- H- W( ]$ z3 \% P' a# Z
直接聯想,難免聯想出曾志偉的緋聞紀錄,然後總結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。「以前,雜誌只寫好事,哪有這麼八卦?對阿爸的私生活,我實在不太清楚。到長大,看到他的緋聞,老老實實,已經沒什麼感覺。大家都是成年人……」  o: C+ b5 B, M# k) s, z
曾國祥說,他做導演,不為虛榮。我信。因為,一個虛榮的人,如果同時間所謂偷嗒了無數美女,應該會忍不住四出炫耀,尤其向陌生人炫耀,但曾國祥沒有。
雖然,我很想,因為,本人相當好學。 & v% o+ {3 \0 Y0 r! H, |% Q! t, z7 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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